安柏不在家 在南美洲:玻利維亞 女巫市集的詛咒

經過熙來攘往的街口,一隻隻羊駝死胎懸掛在店門口,搖曳生姿。店員看我在門口徘徊,熱心的過來介紹。玻利維亞的女巫市集,號稱真實版的斜角巷,這裡販售逐漸消逝的古老巫術,羊駝乾屍、不知名動物化石骸骨,靜靜躺在店裡角落,不論你想要愛情靈藥或是財運成功的配方,這裡都有。古老神秘的艾瑪拉族,世代在昏暗小屋裡兜售人類心底深處的慾望。

巴士一路經過邊界和海關,再換乘小船,終於搖搖晃晃地抵達玻利維亞最大都市拉巴斯(La Paz),La Paz意為和平之城,海拔三千多公尺,號稱小西藏,整個國家坐落在高原上,玻利維亞人民比秘魯更為保守淳樸一些,我把包包寄在青年旅館放好,跑去看傳說中的女巫市集。

艾瑪拉一族來自蒂亞瓦納科文明,比印加文明還要早出現,生活在秘魯、玻利維亞、智利一代,他們說的方言艾瑪拉語被認為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語言,這種語言明顯經過設計、能精準表達意思,適用於電腦語言結構。有考古學家認為它可能是種「人造」的語言。

「這是什麼用途呢?」我拿起一個裝著不明液體的粉紅小玻璃瓶,瓶子裡頭還有一些看不出實際用途的小東西。

「招桃花啊!帶在身上,保佑你愛情順遂!」店員習慣了好奇的觀光客,用流利的英文介紹。「還有犰狳乾,放在門口可以防止小偷;一瓶瓶的小罐子則是招財、保佑身體健康的石刻跟驅邪的香料。」聽起來都是有趣的巫術道具,店門口掛著一隻隻羊駝乾屍,吸引許多觀光客拍照,蓋新房子時把羊駝死胎埋入地基裡作為獻祭,避免事故或損害,帶來好運的小小吊飾瓶,裡頭泡著各色不知名符水,門口則擺著燃燒時可以驅除負能量以及淨化磁場的秘魯聖木。

我來回在小店內看了許多動物乾屍,知道帶不走,過不了海關,還是私心想收藏奇怪的巫術用品。問了店員太多問題,心裡不好意思,認真選了一點巫術小物,挑了兩個石塊,一個印加十字,另一個則是招財事業愛情身體健康一次滿足的石刻,又忍不住買了一塊像是菊石化石的碎片。把買好的石頭塞進口袋走出市集,玻利維亞婦女的穿著打扮相較於祕魯又有些微不同,雖然是高海拔,氧氣稀薄,但空氣一點也不新鮮,全是車子排放出來的廢氣。

玻利維亞有許多反差,雖然擁有豐富銀礦和自然資源,卻是個特別窮困的國家。拉巴斯因為地勢的關係,整個城市高低起伏落差非常大,有錢的人住在底部,貧困的人則往高處住,政府建造了纜車作為大眾交通工具,只要抬頭看天空,便可以看到顏色鮮豔飽滿的車廂在天空上流動,成為一個非常具有魔幻感的都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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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看風景,我跑去搭了好幾次,一張車票不到十五塊台幣,小小的車廂可以載約六個人。光鮮亮麗的現代化纜車裡,坐著傳統裝扮的拉美婆婆,提著貨物的一家大小再擠進來,圓圓胖胖的車廂裡擠滿圓圓胖胖的人們,畫面非常可愛。我偷偷盯著他們被高原陽光曬出的膚色和裝扮,玻利維亞的人民更為害羞,察覺我的視線,靦腆微笑了一下,又轉頭過去看窗外風景。

拉巴斯外圍有號稱世界最大市集之一 El Alto市集,搭纜車過去,走出現代化的車站,滿滿的人潮幾乎把我淹沒,曼谷的恰圖恰市集是我去過亞洲最大的露天市集,但跟這裡的El Alto市集一比,氣勢立馬輸了一大截。

一整排二手用品攤已經見怪不怪了,這裡幾乎是一整個街區的規模在販賣二手用品,小至雜貨衣服,大至沙發衣櫃,甚至還有一整區專賣大型傢俱、汽車用品跟大型農具的地方,還有不知道怎麼扛上來的水泥攪拌器。

我隨意逛了一圈,其實還沒走完,看到路邊的婆婆簡單用大桶子分別裝盛不同料理,有麵有飯,是一個簡易的自助餐攤位,就夾在人群中坐下,簡單吃了一餐。

一份六玻幣,說不上好吃,眼看太陽就要下山,先回旅館休息。

當晚開始嘔吐,食物中毒導致上吐下瀉,高燒加劇高原反應。仔細思索自己是不是中了女巫市集的詛咒,還是在塔丘勒島偷跑去參觀墓園而冒犯了死者,一整晚吐到不要不要,渾身癱軟倒在廁所,被玻利維亞食物的毒性給震懾到。

「拜託……請幫我叫救護車。」撐了一整晚,發覺病情越來越嚴重,呼吸心跳都降不下來,幾乎是用爬的爬到櫃檯,深怕自己被人發現躺在床上氣絕多時。

旅館問我有沒有醫療保險,有的有的當然有,雖然每次保險都沒有得到理賠過。

「可是……救護車的速度會很慢,可能會塞車(?),還是請附近的私人醫生過來吧?」櫃檯值班是個害羞的當地青年,他誠懇地建議著,手裡還拿著一袋我的嘔吐物,麻煩到他令我感到十分抱歉。雖然不太好意思讓醫生特地過來一趟,但此刻就算是薩滿來也沒有關係。

那晚我癱在旅館大廳,光著屁股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醫師扎了兩針,人生恥力攀到巔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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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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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梁書瑋

出版社:白象文化(自費出版)

出版日期:2019-06-01

ISBN/ISSN:97895743657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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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可愛的祕魯婆婆和神獸草泥馬,薩滿小屋裡的大魔王迷幻死藤水,都市叢林和亞馬遜熱帶雨林裡,用不同方式生存下去的故事。


【本書簡介】

在亞馬遜叢林裡,人們生了病,是找薩滿巫醫治療,巫醫喝下死藤水藉以增強感知來跟植物溝通,植物會告訴他,病人需要什麼藥草來治療。雖然聽起來很不科學,但我相信生活在叢林的人有都市人沒有的感知,他們跟動物學習、在叢林裡求生,知道哪種植物能有藥用。事實上目前市面有三分之一藥物的原料是取自於亞馬遜雨林。——死藤水


這幾天要吃什麼必須自己捕殺,親手終結一條生命。我們挖開椰子殼吃蟲,住在椰子殼裡的蟲白嫩柔軟,味道像椰子奶油一樣,也吃螞蟻補充蛋白質。臉書創辦人有一陣子規定只能吃自己親手殺的生命,如果想吃牛排,他們會買一條牛,親手殺掉之後,再送去分解成牛肉片。因為如此才能知道有些東西得來不易,而我們常常因為太容易取得的東西而無法察覺生命的消逝。——亞馬遜雨林求生日記